這就是阿卡迎向開闊人生的第一步。


人物:公司老闆T先生,公司經理W小姐,老闆娘H小姐。很大的C工廠主管G先生、業務K小姐。更大的L工廠主管P先生。

公司接連打了幾通電話,從老闆的口氣聽來,是老闆娘催老闆回去。喝的程度已經連阿卡都覺得多了,但是老闆還是在一罐之後接著叫下一罐。清酒沒了,繼續叫啤酒,日本料理店的人樂得很。

「ㄟ,請你們老闆不要再喝了啦,你們老闆娘剛剛都打給我了,要我們帶T回去!」G先生小小聲地跟阿卡講。

看著對面的老闆正跟年輕有為的P先生對飲,阿卡怎麼好意思打斷呢?

『您也知道,我怎麼可能攔得住他呢?我也不希望他繼續喝啊!』但是說真的,阿卡希望這酒局一直持續下去,這樣賺到一天,真是太好賺錢了!

業務K小姐已經半趴在桌上,看來就算要去廁所也要人攙扶了。一直保持得很好的經理W小姐則是進來兩個小時了卻滴酒未沾。最清醒的人在阿卡看來就是W經理和他自己了,真正醉的大概就是K小姐還有老闆。當然也有裝瘋賣傻的人,一個就是P先生,明明很會躲酒,卻還一副好像喝了很多一樣地跟著老闆一起搖來搖去。阿卡知道他們在「談生意」、「交朋友」,醉只是一種工具,一種談生意的催化劑。

但是難免有人是真的在裝瘋賣傻。從剛剛阿卡就看G不順眼了,因為W經理進來後,G先是熱情地請經理坐在他身旁,阿卡起先不疑有他,覺得他們可能真有交情,誰知接下來G就把手繞到經理肩上去了。

「來,W妳晚來了要多吃一點喔!啊?妳不想吃啊?妳不吃的話,我可要餵妳吃囉!」搖搖晃晃的G先生於是拿起筷子湊到經理嘴邊。經理擋下來了,從經理的表情阿卡看得出來,那是一個女性不悅的表情。可是在之後的「交朋友」過程中,G顯然一廂情願地將W當作是他「最好的朋友」,手一直湊上去,繞她肩膀,摸她臉頰,拍她胸口,捶她大腿。阿卡想,G不是真的醉,他是真的很「用心」在跟W經理「交好朋友」。

剛跟阿卡說完話的G,又把手湊到W經理身上去。這次W經理終於決定要脫身了,轉身起立走向廁所。

「嗯,不好意思,我也去一下廁所好了。」阿卡跟在W經理後面走出包廂。這時日本料理店早已從午場打烊了,店員都在整理環境、準備晚場的料理,只剩下我們一個包廂還在點酒暢飲。

「等一下我要先回公司,這些錢你拿著等一下把剩下的酒錢結完,不要再讓他們喝囉!」W經理剛剛已經結過帳了,只是老闆還是繼續點酒,所以剩下的酒錢還要另外算。

『喔,好,沒問題...』阿卡想了一下不知道這錢到底夠不夠,也想到有事情想跟經理談談。

「怎麼了嗎?」經理畢竟是細心的女人。

『沒有啦,只是我很氣,剛剛G先生怎麼這樣對經理。』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關係,阿卡說話也變得挺直接的。或許是他願意信任經理吧,雖然也沒跟經理說過多少次話,甚至還會怕經理,但是這時候竟然願意對她說真話。

「唉,剛剛你看到的都是小意思啦!我們在大陸,這樣的份量還算是小CASE咧!至於你說G先生剛剛那樣的行為喔,那也沒辦法啊,這個行業就是會這樣啦,就算我去阿拉伯出差,對方也是要吃我豆腐啊!我都習慣了啦!倒是你,你還好吧?看你好像喝很多了?」經理講得一派輕鬆,阿卡聽得傻眼。

『不會啦,我其實算很會喝的,只是不太願意喝,剛剛也是被激才開始喝的...就是特別氣那種借酒裝瘋的人!』阿卡於是將老闆怎麼激他喝酒的事情,還有老闆說這不是在「應酬」的理論說給W經理聽。

「哎呀,這很正常啦,他當然要那樣說,而且那個G每次看到我也都要這樣啊,跟他長得怎樣正人君子都沒關係...」W經理好像有話要繼續講。

「可是你要想清楚喔,今天這樣只是小場面,老闆要你喝,你不能不喝,要知道我們去大陸怎麼可能只喝這樣,而且,老闆除了叫你喝,也會叫你『玩』。叫你喝你不能不喝,叫你『玩』你能不『玩』嗎?」 阿卡想,這「玩」起來的話事情可大了。

「你要知道,他們在台灣吃吃豆腐那也算了,在大陸的KTV、酒店裡面,他們當著我們女生的面前,跟那些小姐更是直接就...你說他們會在意嗎?或是說,他們還會在意你的感覺嗎?」這...阿卡倒是沒想過,如果自己身處於那種黑暗連續劇的劇情中,自己到底會有怎樣的性格變化。

『...好,我知道了,我會好好想一想做個決定的。謝謝妳。』其實說這句話的時候,決定也做了一半了。

W經理先走了,G總算送走了好朋友,而且看來他對我也沒多大興趣,稍後他就開始幫忙一起勸老闆趕快回去。而年輕有為的P先生還在不住誇讚老闆的好酒量,說老闆是千杯不醉的好漢。

走路回公司的路上,稍微清醒的K小姐繼續她的奉承,搞得老闆很樂,樂到猛抓起K小姐的手猛摸。 阿卡心中又抽了一下,即使自己身處他們之中,但是阿卡看他們的角度是完全從旁觀者出發的。那場面,比噁心還噁心,跟其他清醒的路人形成很強烈的對比。

看到阿卡撐過了這個酒局,G先生也好,P先生也好,竟然也開始稱讚阿卡--因為老闆醉瘋了,跟他講話也沒用了嘛!而回到公司後其他同事也對阿卡投來訝異的眼神,阿卡問了問老闆娘H小姐,她說大家都以為他已經喝掛了。

「我會喝啊!但是我不喜歡這樣喝。」阿卡當天是老實說第一名。

『沒辦法啊,其實T也說他不喜歡,他也說過,只有假日時候跟我一起喝酒,那才叫輕鬆,才叫喝酒,可是工作上...唉,就是所謂的人在江湖吧,我也常擔心我兒子以後不會喝酒怎麼辦...』

「可是我覺得,這個江湖,其實會不會只是誤會一場啊?對方以為我們愛這樣搞,我們以為對方愛這樣搞,其實誰都覺得這沒必要。」

『這...可能吧...』H小姐尷尬地笑著,阿卡以為H也是希望有這樣的世界存在的。更何況,老闆的「境界」不只是喝酒而已。老闆娘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大陸都怎麼做生意的,可是,畢竟她已經承認,她所在的世界不會如她所願。

隔天一早阿卡就跟老闆說要離職,老闆似乎也已經事先想過了,不再挽留,讓阿卡在公司悠閒地過了一天,老闆則是帶著老闆娘出去出差,本來那天是老闆要帶著阿卡出差的。

最後一天使用公司的電腦,阿卡用前一天跟K小姐交換的聯絡方式聯絡上了。

「其實我在這邊也不好過。」K小姐說。

「我已經進來半年多,這邊的同事還是不認同我,而且其實G不愛帶我一起去客戶那裡。我還是無法融入他們的世界吧!」

「他們這個業界很瞧不起女人!」

「可是我還是要留在這邊,我還是要證明給他們看,他們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!」

「摸摸手而已,我不介意啦!」

阿卡很想告訴她,其實根本不用在這個業界證明什麼,妳要證明什麼呢?妳到底想要證明什麼呢?

但是沒喝酒的阿卡反而沒有很老實。

<完>



這個系列到此算是先告一段落了
寫到後來有點沒力
因為可以寫的東西很多
但是沒有時間好好整理成一個很棒的故事
就先像流水帳一樣地先記下來
關於為何篇名要叫「爸,我回來了」
也沒來得及解釋
一些想到的細節也沒有寫進去
這些內容可以在以後用外傳、補述的方式的增加
目前還不想改變篇名

之前開始的搶救雷恩小兵也沒有接續
曾經在高中班版開的「心駭隧道」系列也沒有寫完過
大學時代在班版上跟同學接力的文章也沒了下文
想寫的故事
這一篇算是目前為止最完整的了吧
完成度還是不高
算是對不起自己當初的各種想法...
再加油吧!
希望有一天
真的可以寫出自己滿意的文章、滿意的故事
(也希望會有自己滿意的模型作品XD)

要對得起自己
真的也很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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